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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地区扩张的缔造者,被宣布死亡

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在担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第二任最高领袖36年后,在美以空袭中丧生。

In this photo released by the official website of the Supreme Leader's Office on Thursday, June 26, 2025, Iranian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appears among his supporters for the first time since the Iran-Israel war, in Tehran, Iran. (Photo by Office of the Supreme Leader of Iran via Getty Images)
这张照片由伊朗最高领袖办公室官方网站于2025年6月26日(星期四)发布。照片中,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自6月两以战争以来首次在伊朗首都德黑兰与支持者一同露面。(图片由伊朗最高领袖办公室通过Getty Images提供)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示,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86岁)于周六在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后身亡。哈梅内伊的统治通过数十年来与西方的对抗以及对神职人员权力的巩固,重塑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

“哈梅内伊,历史上最邪恶的人之一,死了,”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写道。“这不仅是对伊朗人民的正义,也是对所有伟大的美国人以及世界各地那些被哈梅内伊及其嗜血暴徒团伙杀害或残害的人们的正义,”他说。

据伊朗国家媒体报道,以色列和美国于2月28日(周六)凌晨对伊朗发动空袭,德黑兰及至少20个省份的城市遭到袭击。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一段发布于Truth Social网站的八分钟视频中表示,此次空袭是对伊朗数十年来敌对行为的回应,并向伊朗民众发出警告:“等我们完事之后,你们就接管政府吧,它将属于你们。这或许是你们几代人唯一的机会。”

伊朗方面则予以回应,袭击了海湾地区、伊拉克、约旦和以色列的目标。

哈梅内伊去世仅一个月前,伊朗政府对始于12月28日的抗议活动进行了血腥镇压。最初,里亚尔暴跌引发了抗议活动,随后演变为要求推翻哈梅内伊和伊朗政府的示威游行。据总部位于美国的“人权活动家通讯社”(HRANA)报道,截至2月底,至少有7000人在动乱中丧生。

一位不太可能的领导者

1989年,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缔造者阿亚图拉·鲁霍拉·霍梅尼去世后,哈梅内伊登上了伊朗最高领导人的宝座。当时的哈梅内伊只是一位中层神职人员,他并非一个理想的候选人,而是凭借政治手腕而非宗教资历获得了这一职位。

Iranian President Ali Khamenei holds a press conference on September 23, 1987 at the Waldorf Astoria Hotel in New York. (Don Emmert/ AFP via Getty Images)
Iranian President Ali Khamenei holds a press conference on September 23, 1987 at the Waldorf Astoria Hotel in New York. (Don Emmert/ AFP via Getty Images)

哈梅内伊1939年出生于伊朗东北部城市马什哈德,出身于一个阿塞拜疆裔的普通神职人员家庭。他曾学习什叶派神学,但并未达到最高领袖所需的资深神职人员级别。他的晋升得益于伊朗精英阶层内部的政治运作,包括获得宗教界权势人物的支持,以及通过修改宪法降低了担任最高领袖所需的宗教资格。

哈梅内伊在1979年革命后,作为新体制的忠实拥护者,步步高升。他于1979年短暂担任国防部副部长,随后在1981年至1989年两伊战争期间担任总统,并与后来成为其统治支柱的安全部门和机构建立了密切联系。哈梅内伊是首位担任总统的神职人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神职人员阶层、司法机构和强大的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内部建立了一个盟友网络,使他得以巩固远超其最初职位所赋予的权力。

国内传统

在哈梅内伊执政的三十余年间,伊朗逐渐转变为高度集权的神权政体。尽管伊斯兰共和国继续定期举行选举,但这些选举受到严格控制,并非自由选举;候选人必须经过效忠于哈梅内伊的宗教机构——宪法监护委员会的审查,该委员会多年来已取消了数百名温和派和改革派人士的参选资格。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addresses Friday mass prayers, 30 October at Tehran University, to mark the 1,000th such ceremonies in the Iranian capital since the 1979 Islamic revolution. Khamenei launched a scathing personal attack against Palestinian leader Yasser Arafat for signing the Wye River agreement with Israel, calling him a "traitor and a lakey of the Zionists." (Photo by Atta KENARE and - / AFP) (Photo by ATTA KENARE/AFP via Getty Images)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addresses Friday mass prayers, 30 October at Tehran University, to mark the 1,000th such ceremonies in the Iranian capital since the 1979 Islamic revolution. (Photo by Atta Kenare/AFP via Getty Images)

在哈梅内伊统治下,权力日益集中在效忠最高领袖的非民选机构手中,尤其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伊斯兰革命卫队最初成立于1979年革命后,旨在保卫伊斯兰共和国,如今已发展成为一支强大的军事、情报和经济力量。它通过其对外机构圣城旅在维护国内安全、镇压抗议活动和制定外交政策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在国内,伊斯兰革命卫队及其附属的巴斯基民兵组织多次被部署镇压动乱,经常使用大规模逮捕、恐吓和致命武力,而公民社会、独立媒体、工会和政治活动则持续受到压制。国际特赦组织1月下旬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巴斯基民兵营参与了伊朗政权对去年12月和今年1月伊朗抗议浪潮的致命镇压。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已巩固其在伊朗经济中的主导地位,利用其政治影响力和不透明的关系网获取利润丰厚的合同并控制关键行业。据路透社当时的报道,截至2024年12月,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控制了伊朗约50%的石油出口。

哈梅内伊执政期间,伊朗经济持续衰退。国际制裁、管理不善和腐败重创伊朗经济,通货膨胀、失业和货币贬值成为民众日常生活的常态。到2025年底,通货膨胀率飙升至40%以上,里亚尔兑美元汇率跌至历史新低,约为140万里亚尔兑1美元,储蓄和购买力大幅下降。2月19日,在全国爆发抗议活动后,里亚尔兑美元汇率超过163万里亚尔兑1美元。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gives a speech during a graduation ceremony at Shahid Sattari Air Force Academy in Tehran, Iran, on October 24, 2007. (Hossein Fatemi / Middle East Images / AFP via Getty Images)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gives a speech during a graduation ceremony at Shahid Sattari Air Force Academy in Tehran, Iran, on October 24, 2007. (Hossein Fatemi/Middle East Images/AFP via Getty Images)

民众因经济困境和社会压迫而发起的反政权抗议活动屡遭镇压。1999年,安全部队暴力镇压学生示威;2009年,在备受争议的选举后,安全部队镇压了绿色运动;2022年,安全部队对由妇女领导的抗议活动采取了强硬手段。据伊朗人权观察组织(HRANA)统计,2025年伊朗至少处决了1922人,这是十多年来最高的年度数字。

最新一轮大规模抗议活动始于2025年末伊朗货币崩溃之际,并持续到2026年初。抗议活动遭到了类似的镇压。据人权观察组织(HRANA)报道,截至2月底,至少有7000人丧生,另有超过11000起案件仍在调查中。

尽管局势动荡,哈梅内伊统治下的国家通过密集的安全部队、宗教监督机构和法律机制,日益将最高领导层与公众压力隔离开来,从而展现出制度上的持久性。

建立代理势力

哈梅内伊是德黑兰所称的“抵抗轴心”的主要策划者,这是一个围绕反对美国和以色列而建立的区域网络。根据这一战略,伊朗深化了与黎巴嫩真主党的合作,支持伊拉克什叶派民兵,支持叙利亚巴沙尔·阿萨德政府,并向也门胡塞武装提供支持。伊朗还向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哈马斯提供武器和资金,尽管该组织过去曾与伊朗有过分歧。

2025年11月,美国财政部表示,自当年1月以来,伊朗已向真主党转移了超过10亿美元。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meets Syrian President Bashar al-Assad in Tehran, January 25, 2001. (ATTA KENARE/AFP via Getty Images)
Iran's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meets Syrian President Bashar al-Assad in Tehran, January 25, 2001. (Atta Kenare/AFP via Getty Images)

与此同时,伊朗与许多邻国的关系依然紧张。哈梅内伊尤其将沙特阿拉伯视为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竞争对手,尽管他在2023年支持了由中国斡旋达成的外交协议。与海湾国家、以色列以及有时与土耳其的紧张关系长期以来沿着代理人战争的断层线不断升级。

在中东以外,哈梅内伊推动伊朗深化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关系,寻求与华盛顿立场不那么一致的伙伴。他反复强调与俄罗斯和中国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是伊朗外交政策的支柱;他于1989年首次访问中国,不久后便成为最高领袖。在他的领导下,伊朗扩大了与莫斯科的战略合作,尤其是在国防和能源领域,而中国则成为伊朗最大的贸易伙伴,并在西方制裁下成为其重要的外交支持者。

德黑兰还加强了与非洲和亚洲国家的联系,并加入了金砖国家等组织,于 2024 年正式加入金砖国家,这是其为减少美国对全球经济体系的主导地位而做出的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

哈梅内伊授权伊朗参与谈判,最终促成了 2015 年与奥巴马政府及其盟友达成的核协议,该协议正式名称为《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根据该协议,伊朗接受对其核计划的限制,并加强国际核查,以换取制裁的解除。  

特朗普于 2018 年退出了该协议。根据情报评估,美国退出后,伊朗在大约一年内仍然遵守协议,但在 2020 年 7 月,伊朗宣布将不再遵守协议中 3.67% 的浓缩限制,随后将浓缩纯度提高到 60%——这是距离制造核武器所需的 90% 水平的一个技术性步骤。

演替

根据伊朗宪法,最高领袖由专家会议选出。专家会议是一个由88名神职人员组成的机构,其候选人需经宪法监护委员会批准,然后由全国选民投票选举产生。虽然该机构拥有宪法赋予的权力,可以在最高领袖去世或丧失行为能力时选出新的领袖,但实际上,这一过程主要由最高领导层,尤其是哈梅内伊本人来掌控。

Iranian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speaks after casting his vote for the presidential runoff election on July 5, 2024 in Tehran, Iran. (Majid Saeedi/Getty Images)
Iranian Supreme Leader Ayatollah Ali Khamenei speaks after casting his vote for the presidential runoff election on July 5, 2024 in Tehran, Iran. (Majid Saeedi/Getty Images)

今年6月,《纽约时报》报道称,哈梅内伊已向最高人民大会提交了一份三位潜在继任者的名单。名单上的名字并未公开,但经常被提及的名字包括:

  • 他的56岁儿子莫杰塔巴·哈梅内伊,其观点与父亲如出一辙,并且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关系密切。

  • 哈桑·霍梅尼,53岁,是阿亚图拉·霍梅尼的孙子,他与伊朗的改革派派系关系密切。

  • 专家会议成员阿亚图拉·阿里雷扎·阿拉菲(生于 1959 年);哈梅内伊副办公厅主任阿里·阿斯加尔·赫贾齐(生于 1946 年);以及 64 岁的伊朗最高利益委员会主席萨德格·拉里贾尼。

这标志着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历史上第二次领导层更迭。第一次发生在1989年,此前发生了一次重大转变:霍梅尼最初指定侯赛因·阿里·蒙塔泽里为继任者,但在蒙塔泽里公开反对1988年大规模处决政治犯后,霍梅尼解除了他的职务。在霍梅尼去世前,没有公开宣布任何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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